衣索匹亞精華速讀(譯)

先要說一句話,衣索匹亞一定是能參選全球最被誤解的國家。本文為閱讀菲獵‧卑力格斯(Philip Briggs)衣索匹亞文章之後有感,感同身受,摘部份精華與團友分享。

葡萄牙人在1520年開路先鋒地披荊斬棘到達衣索匹亞的皇宮,旅程由艾瓦尼茲(Francisco Alvarez)神父負責記事,神父是首位親眼見到在拉利貝拉(Lalibela)於岩石中開鑿的聲名遠播的地平面下教堂群的外國人。多年後他在回憶式敘述《東方長老約翰國度的真實記述》(A True Relation of the Lands of Prester John of the Indies)中,把對這些鑿在堅岩中的建物的敘述截短了,艾瓦尼茲神父自辯:「我已乏力替這些偉蹟奇工再寫更多了,因為我似乎感到〔讀者們〕會指控我所言不實。」

這是差不多五百年前成文的,作者對艾瓦尼茲的情懷感同身受,衣索匹亞是文化財富、歷史深邃、自然富麗與地理多元均使人羨慕的國家,是唯一熬過歐洲列強爭奪非洲沒有被殖民的國家,感謝皇朝的軍事與外交堅韌,皇朝的建立人相傳是所羅門王和示巴女王的私生子。但是自從作者超過十五年前初訪衣索匹亞起,別人對這個多元又迷人的國家向作者所發問的幾乎必然關乎對她廣為流傳的是饑荒之地的誤解,Live Aid歌謠〈他/她們知道是聖誕節嗎?〉(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具影響力的歌詞唱著:「什麼也不長,沒雨水,沒河流。」(nothng ever grows, no rain or river flows.)

要討論衣索匹亞,有時確實難以不落到辯護式疲憊的語調。「什麼也不長?」事實上衣索匹亞的可耕地所佔比例超過任何非洲東半部的國家,衣索匹亞面積跟南非相若,國內農業餵飽了超過南非三分之二的人口;「沒雨水?」不是的,衣索匹亞國土大約一半的平均年降雨量高出倫敦的;「沒河流?」好吧,注意尼羅河在那裡,另外有三個知名度較次的跨國河流系統也是自衣索匹亞高地發源的,那裡還是約一打其面積大於一百平方公里的湖泊的家園。

那麼為何大眾的觀感跟真象差距如此大呢?作者冒著極度簡單化的危險指出這些,衣索匹亞一國兩氣候,人口稀少的南部和東部是乾燥的低地,較肥沃亦人口密度高的高地在北部與西部。作者不願低貶饑荒的苦難,然而所有現代衣索匹亞饑荒均是可避免的當地問題,由兩個氣候區相遇之處週期性降雨不順所激發,因著基礎建設不足、不用心的經濟管理錯誤與/或赤裸裸的政治冷血提昇至慘劇性規模。實在衣索匹亞近代史上兩次最惡劣的饑荒,一是1974時皇帝海爾‧薩拉西(Haile Selassie)將亡的朝廷的否認主義與無能把之極大地惡化,然後是在皇帝之後統治的門格斯圖(Mengistu)總統在1985年惡意地拒絕讓救援抵達反對他的獨裁統治的乾旱受災地區。

幸運地,自從1991年門格斯圖被迫出亡後,衣索匹亞享受到相對較高程度的政治穩定和經濟增長,讓國家孕育一個較正面的國際形象,起碼在旅行菁英中間,衣索匹亞對於懂得品嚐旅行者成了非洲最受歡迎的新興目的地之一,請在意,關於衣索匹亞的一切,簡而言之就是意想不到與自成一格。

衣索匹亞是少數薩哈拉以南其旅遊業繞著文化與歷史的國家之一,非洲與猶太—基督教世界在衣索匹亞相遇,衣索匹亞在好些方面是獨一無二的。食物火辣、只此一家的文字、奇葩的五調音樂、言傳不了的非比尋常的肩膀顫動的舞蹈,還有四世紀時建立的衣索匹亞正教會,其後實際上孤立於其他宗派發展,或是停滯,一切鋪設了這行星上最不普通又自為充足的文化之一。

衣索匹亞最著名的歷史景點是拉利貝拉,基督教鑿石建教堂的傳統在此登峰造極,產出了超過三百所自堅岩開鑿的教堂,遍佈全國,大部分今天仍在使用。此外還有環繞古都阿克蘇姆(Axum)的基督教以前的碑柱與其他紀念物、剛朵(Gondar)的十七世紀堡壘、城牆環繞的伊斯蘭城市哈勒爾(Harar)、塔那湖(Lake Tana)修道院群與巴希達(Bahir Dar)附近的藍尼羅河。

衣索匹亞亦能給自然史熱衷者豐富收穫,除了壯麗風景盈全國外,衣索匹亞亦以鳥類特有種數目在非洲位居次席為傲,僅在南非之下。衣索匹亞亦有好幾種大型哺乳動物特有種,包括山地羚、衣索匹亞狼、獅尾狒狒和瓦利亞野山羊(Walia ibex),看到牠們的最佳地方是貝爾(Bale)山區與塞米恩(Simien)山區,在兩地亦有棒極又不昂貴的健行機會。

一句話,衣索匹亞定能參選全球最被誤解的國家,如果你對國家的認知來自衝突與饑荒時期的電視畫面,那麼真相是實實在在的降示。《單騎伴我走天涯》作者墨菲(Dervla Murphy)在1968年寫道:「在衣索匹亞旅行給人活在不同的世紀的狄斯奈式錯覺。」縱然國家後來已向現代化退讓了很多,獨領風騷的高地國家今天仍給人墨菲當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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