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推薦]先知之後: 伊斯蘭千年大分裂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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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教創始人穆罕默德由於膝下無子導致接班人選之爭,不僅演變成伊斯蘭史上最不幸的慘劇,更造成遜尼與什葉兩派長達千年的大分裂。依紀載穆罕默德至少有十個妻子,較為人知的有二位,第一位是首任妻子哈蒂嘉(Khadija),另一為則是最年輕的阿伊夏(Aisha)。

穆罕默德在西元622年帶領伊斯蘭教統一了阿拉伯半島,除了早逝的首任妻子哈蒂嘉為他誕下過四女與早夭的二子,他與續弦的九位妻子再無子嗣。關於穆罕默德為何膝下無子有各揣測。有人認為他不好女色,婚姻只是為了以聯姻為手段促進社會安定,團結各個部落。從宗教觀點來看,穆罕默德既然被稱之為「最後的先知」,也理當無法有後。

不僅無子,穆罕默德也從未明確指定過繼承人。究竟是什麼原因也議論紛紛。也許,他心知此舉將會招致分歧,因此遲遲不肯決定。也許,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身分是「先知」而非政治領導人,他在乎的人心的公正與純潔,而非政治權威的傳承。不論如何,正是因為既沒有指定繼承人,也無男性直系後代可延續「長子繼承制」的傳統,在穆罕默德因病歸真後,無論是誰、以什麼方式成為繼承者,都成為伊斯蘭世界分裂的根源。

穆罕默德終身摯愛的髮妻。哈蒂嘉原是成功的商人,在前夫過世後改嫁給家道中落的穆罕默德。她不僅為先知帶來穩定的財務支援,更成為先知求道過程中的良師益友。穆罕默德首次見證神蹟而戰慄不安時,是哈蒂嘉的智慧與溫柔提供他堅強的安慰。當她在世時,穆罕默德並未再娶。在一場保守勢力發動的圍堵當中,哈蒂嘉因為年邁與飢餓而離世,成為穆罕默德一生最大的悲痛。

出於政治原因,穆罕默德在首任妻子去世後,又再娶了九名妻子。阿伊夏是第一位,也最年輕的妻子。不像其他八位妻子,阿伊夏過去未曾有過任何婚姻,在成婚時仍是完璧之身。她也是先知的最愛,在穆罕默德歸真後,她幾乎掌控了所有與先知傳統相關的話語權。如同其他妻子,阿伊夏從未成功懷上穆罕默德的子嗣,這也是她一生無法釋懷的憾恨。年輕有活力的阿伊夏伶牙俐齒、聰明機智,具有高度的政治敏感度,但她直言不諱、任性妄為又善妒的個性,也為她招致許多非議。她莽撞的脾性曾引起一樁不堪的醜聞,而讓阿里在先知面前批評阿伊夏。自此,阿伊夏對穆罕默德的養子阿里終身恨之入骨,也讓她在先知身後帶頭對抗阿里。這兩人在日後充滿激烈衝突的政權更迭中,身居最關鍵的角色。

穆罕默德突然逝世,誰能繼承他來領導新興的伊斯蘭世界?
近親、愛妻、大臣、新舊追隨者,各有盤算。
為信仰,為生存,也為名利權勢。
先知尚未入土,危機已然爆發。

繼任的哈里發接連遇刺,接班之爭淪為恐怖內戰。
「穆斯林不讓穆斯林流血」的神聖禁忌被打破,
連先知的子孫都慘遭毒手……

西元630年,在經歷了將近二十年艱辛的佈道與抗爭之後,穆罕默德終於率領新興的穆斯林信眾返回麥加,為阿拉伯社會帶來繁榮與和平。但誰也想不到,正當伊斯蘭如旭日東升之際,六十三歲的穆罕默德突然倒下。難以置信的是,九位妻子沒有為他留下一名男嗣,他生前亦無指定繼承人。誰將在先知之後領導大家?無人知曉。有血緣之親的堂弟?最忠實可靠的老臣?富貴瀟灑的女婿?即使暫時取得共識,繼任的哈里發――即「穆罕默德的繼承人」――也無法服眾。野心勃勃、老奸巨猾的總督暗地裡伺機而動,圖謀大位……

後宮遺孀較勁、部落首領鬥爭、新信仰與舊傳統的矛盾、貴族與平民的利益爭奪,星星野火悶燒不止。二十多年後,內戰終於爆發!第四任哈里發阿里,即穆罕默德的堂弟、養子、兼女婿,試圖力挽狂瀾卻無力回天,萬般無奈下與穆罕默德最寵愛的遺孀阿伊夏兵戎相見,為後續更血腥的屠殺寫下第一頁。先知的智慧與福音無法阻攔後人的貪欲與痴迷。

西元680年,在今日伊拉克的卡爾巴拉,胡笙──阿里之子、穆罕默德的外孫,亦即他在人世間的唯一男性血親──也壯烈赴義。為追念先知的血脈、敬仰阿里與胡笙高貴的情操,他們的支持者成為什葉派的先驅。「什葉」,在阿拉伯文裡,即阿里的追隨者。

《先知之後》共分三篇,分別以先知穆罕默德、阿里、胡笙為主角,旁及穆罕默德的近親、參與傳教事業的重要信徒,以及阿拉伯帝國興起之初的權臣與野心家。他們共同譜寫伊斯蘭歷史的早期篇章。

作者萊思麗.海澤爾頓著作等身,但《先知之後》可謂其顛峰代表作。她廣泛參考多元的史料,大量引用阿拉伯文學中的詩歌與民謠,細心揣摩關鍵歷史人物的性格、思維與困境,在呈現客觀史實之外,更帶領讀者深入體察人物的內心世界,探索他們的悲喜哀樂、野心與信心、親痛仇快的人性弱點,與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崇高美德。

在縱覽歷史浮沉與人物哀歌之外,本書讀者亦可以思考:究竟什麼是宗教?屬靈的世界是否永遠不可能獨立於塵世俗務而存在?什麼是政治?好人是否終究不可能在充滿權謀算計的政治中生存?